劍鋒劃破蛛絲的聲音混著毒液腐蝕巖石的滋滋聲,
潘逸塵反手將陶玥推進月光籠罩的狹窄石縫。人面蜘蛛腹部的幽藍毒囊在洞頂鼓脹如燈籠,
照得巖壁泛起詭異波紋。"閉眼!"潘逸塵的玄色披風旋出墨蓮般的弧度,
劍氣劈碎三只撲來的蜘蛛。腥臭液體濺在青銅門殘留的符咒上,竟發(fā)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。
陶玥的陰陽眼突然刺痛,那些扭曲的蛛影在她視網(wǎng)膜上重疊成無數(shù)掙扎的魂靈。
她咬破舌尖強行清明,指尖銀針裹著符紙射向蛛群:"坎位七寸!
"潘逸塵的劍應聲刺穿毒囊與符紙交匯處,爆開的藍火瞬間燒焦五尺蛛網(wǎng)。
然而更多的復眼在暗處亮起,洞頂垂落的蛛絲竟凝結成慕容軒蒼白的臉。"陶姑娘還不明白?
"萬千蛛絲共振出蠱惑的顫音,"潘家軍當年用三百童男童女的血澆灌戰(zhàn)甲,
如今這些怨靈——""錚!"青玉環(huán)撞碎蛛絲幻影的剎那,潘逸塵突然悶哼。
陶玥轉頭看見他后背扎著三根青銅釘,暗器紋路與血池骷髏額間朱砂如出一轍。
陳護法佝僂的身影從石筍后閃出,手中銅鈴搖晃時,所有人面蜘蛛突然調轉方向。"屏氣!
"陶玥扯下潘逸塵的云紋絳帶拋向空中,咬破手指凌空畫符。血珠懸浮成八卦陣的瞬間,
洞頂滲下的月光突然凝結成實體,將蛛群釘在光柱交織的囚籠里。
但她沒料到慕容軒的傀儡絲早纏住自己腳踝,整個人被拽向沸騰的血池方向。
潘逸塵染血的劍鞘橫插巖縫,在陶玥墜落的瞬間攬住她的腰。兩人撞碎洞壁藤蔓時,
陶玥的陰陽眼突然穿透三丈厚的巖層——那具懸浮的青銅匣正在吸收戰(zhàn)場血氣,
棺蓋上的鎮(zhèn)魂釘已松動兩寸。"西北乾位!"她將最后三枚銅錢拍進潘逸塵掌心。
將軍之子會意地將染血佩劍擲向洞頂蛛網(wǎng)最密集處,銅錢破空時帶起的罡風割裂十三道符咒。
當月光順著裂縫灌入洞穴,陶玥終于看清每只蜘蛛腹部的毒囊都連著根透明絲線,
另一端沒入陳護法的銅鈴。慕容軒的冷笑從四面八方壓來:"你以為破得了往生局?
潘家軍鎧甲上的每道咒文,可都是拿你陶氏先祖的——"話音戛然而止。
潘逸塵徒手抓住穿透肩胛的傀儡絲,借力蕩到陳護法藏身的鐘乳石后。劍光閃過時,
銅鈴碎片割破他側臉,而陶玥的銀針正正扎進陳護法右眼。失控的蛛群突然開始互相撕咬,
幽藍毒液腐蝕出縷縷青煙。"小心幻象!"陶玥剛喊出聲,就感覺陰陽眼傳來灼燒般的劇痛。
血池中的玄鐵鎧甲不知何時爬滿洞口,每片甲葉都映出潘逸塵眉間朱砂痣。
她踉蹌著扶住巖壁,發(fā)現(xiàn)掌心沾著的根本不是青苔,而是密密麻麻的咒文殘片。
潘逸塵的劍風掃開撲來的鎧甲殘片,卻斬不斷愈合成網(wǎng)的蛛絲。陶玥的視線開始渙散,
她看見青銅匣的棺蓋又升起半寸,而慕容軒的真身正藏在某具鎧甲的眼窩里。
當陳護法斷掉的銅鈴手柄突然刺向她咽喉時,洞外驟然響起清越的塤聲。
所有蛛絲在音波中凝滯片刻,陶玥的陰陽眼終于捕捉到關鍵——那些啃食符咒的人面蜘蛛,
腹部毒囊的幽藍正與青銅匣溢出的黑氣產生微妙共鳴。而潘逸塵劍刃反光里,
慕容軒傀儡絲抖動的頻率竟與洞頂月光波紋完全同步。血珠順著陶玥顫抖的睫毛滴落,
在滿地符咒碎片上映出扭曲的星圖。她突然想起墜洞時槐花組成的月光箭頭,
那些被劍氣劈碎的巖層裂縫,此刻正將星輝折射成與青銅棺紋相反的圖案。
血珠"啪嗒"砸碎在青灰色符咒殘片上,陶玥瞳孔猛地收縮。
那些被星輝切割的月光碎屑正沿著巖縫流淌,竟在蛛網(wǎng)密布的洞壁勾出蜿蜒的八卦爻線。
她突然想起方才青銅匣上的鎮(zhèn)魂釘——倒懸的北斗七星陣紋!"月華蝕陰,星軌逆流!
"她啞著嗓子扯住潘逸塵染血的袖口,"慕容家的傀儡術是借怨氣催動,
我們偏要引天光破局!"陰陽眼灼燒般的劇痛突然化作清明,
她看清每根傀儡絲末端都連著蛛腹毒囊里蜷縮的嬰靈。潘逸塵劍鋒削斷纏住陶玥腳踝的蛛絲,
順勢將人攬到鐘乳石陰影里。他后背的青銅釘被震落兩根,
血水在玄色衣料上洇開暗紋:"東南巽位有風洞。"陶玥指尖沾著他的血在巖壁疾書,
朱砂般的痕跡竟吸收月光泛起金紅:"勞煩潘將軍替我劈開七寸巖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