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校遇反動分子襲擊時,丈夫卻在陪白月光看電影。
我跪下苦苦哀求,才說動他趕來救人。
可結(jié)果白月光用錯了藥,少校危在旦夕,他卻把我拉出來頂包。
我被因此冤死,丈夫反而因救人連升幾級。
臨死前,我不甘地質(zhì)問,丈夫卻冷冷道:
「你也是學(xué)醫(yī)的,秀芹用藥時你怎么不多看兩眼?
「怕不是你明知道她不夠熟練,故意要陷害秀芹吧?!?/p>
再睜眼,我回到了少校遇襲那天。
這一次,我要讓所有人看看,是誰救了少校。
1.
側(cè)翻的車子冒著黑煙,我拼命扒開已經(jīng)變形的門,將駕駛座里的男人拖了出來。
殘破的車門猛然砸在我的大腿上,金屬扎進血肉的痛感,讓我疼得呼吸一頓。
我這才相信自己重生了。
重生回了少校遇襲那天。
想到前世發(fā)生的種種,滔天的憤怒和悲痛幾乎要把我吞噬。
這次,我可不會傻乎乎地把功勞往別人面前送。
強壓下翻涌的情緒,一把按在了少校的傷口上,硬生生把他疼醒。
「同志,你沒事吧?
「去最近的衛(wèi)生所也要走個1小時,這還沒什么車……」
「你還傷到哪兒了?」
我急得團團轉(zhuǎn),說著卻臉色一變。
看著從他身上摸出的功勛和證件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道:
「同……同志……你是從省城來的江從之江少校?」
見我識破他的身份,他那雙迷離的眼瞬間變得凌厲,但發(fā)現(xiàn)我確實沒有惡意,才沙啞開口:
「秘密巡查,還請同志先不要把我身份暴露。這附近有反動分子……」
「好好,城北軍營離這里不遠(yuǎn),我先帶您過去?!?/p>
我忙說,趁他不注意,將那些證物扔回了車?yán)铩?/p>
然后架著他往軍營走。
這場車禍讓他舊傷復(fù)發(fā),曾經(jīng)中彈的傷口不斷滲著血。
嘴里也泄出幾聲痛苦的悶哼。
為了讓他意識清醒,我故意道:
「同志您放心,我丈夫是城北軍營一團營長顧簡文,您再堅持一下,馬上就沒事了?!?/p>
很快到了軍營,我剛想進去,卻被一群人攔住。
「軍營重地,閑雜人等不許入內(nèi)。」
為首的人正是丈夫白月光陳秀芹的表弟陳肖。
他本就是個混混,成日游手好閑,出去打工都沒人要他。
可陳秀芹只撒個嬌,顧簡文就把她表弟一起塞了進來。
我曾經(jīng)也想來部隊醫(yī)院找個活計,他倒一句話把我堵住:
「你一個鄉(xiāng)下女人,哪來的本事通過考核?
「就算你過了,也肯定是看我面子才讓你進的,那我不就成了以權(quán)謀私的那種人?大家怎么看我?」
為了不給他找麻煩,我只能作罷。
結(jié)果轉(zhuǎn)頭,兩袖清風(fēng)的顧營長,不僅把白月光帶進了部隊醫(yī)院,還把她表弟包裝得體面。
「我回軍屬院。外人會登記?!?/p>
大腿處的痛感不斷刺激著太陽穴,虛弱的男人半個身子都壓在我身上。
我痛得咬牙,不想浪費時間。
趕緊掏出通行證,要遞給值班的哨兵,卻被陳肖一把奪過。
「你這帶的什么人???怎么還留著血???
「同志,不是什么人登記了就能進啊,你看看他這副樣子,看起來就像危險分子啊?!?/p>
哨兵打量了江從之一眼,神色變得警惕。
我急忙解釋:「這是我遠(yuǎn)方表哥,來看我的路上被車撞了?!?/p>
「什么遠(yuǎn)方表哥,我看是你背著營長找的奸夫吧。
「沈玉華,誰不知道,你不過是營長因父母訂下的娃娃親而娶下的妻子,都什么年代了,還指望著用父母之命阻礙自由戀愛啊。
「你是不是知道營長馬上就要去遞交離婚協(xié)議了,也忍不住找下家了吧。
「原來你這封建老女人,也有顆放蕩的心啊?!?/p>
陳肖毫不留情地諷刺著。
其余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絲毫沒有對我的尊重。
因為我不過是他們營長鄉(xiāng)下的糟粕妻,馬上就要被一腳踹走。
刺耳的諷刺聽得江從之再沒辦法保持沉默。
他想說些什么,可只急得干咳。傷口的血汩汩外冒,看得新來的哨兵也忍不住皺眉。
我慌亂寫下登記表,強硬著往里走。
「啊呦喂急死了,血還做得挺真。
「趁我表姐和營長去看電影,裝也不裝了是吧。
「你等著,我馬上把營長叫來?!?/p>
我壓下胸腔內(nèi)洶涌的憤恨,垂眸勾唇一笑。
我就等著他們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