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顧景堯猛地轉(zhuǎn)身,不再看她,走到吧臺前,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,仰頭一飲而盡。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,卻無法澆滅他心中的怒火。
宋婉清見狀,連忙跟了過去,柔聲勸慰:
“景堯,你別這樣,為了那種不值得的女人傷身體,太不值了,她不懂得珍惜你,是她的損失,你還有我啊,我會一直陪著你的?!?/p>
她伸出手,想從后面抱住他,將臉貼在他的背上,用她最擅長的溫柔和依賴去安撫他。
“滾開!”顧景堯卻像被蜇了一樣,猛地甩開了她的手,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了幾步。
宋婉清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這是他第一次,如此粗暴地對待她!
“景堯......”她眼中立刻蓄滿了淚水,委屈地看著他。
“我讓你滾!”顧景堯轉(zhuǎn)過身,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,那眼神里的厭惡和冰冷,是宋婉清從未見過的。
“你......”宋婉清被他嚇住了,也徹底被激怒了:
“顧景堯!你為了那個背叛你的女人這么對我?!你是不是瘋了!”
“我讓你走,聽不懂嗎?”
“我不走!”宋婉清倔強地站在原地,淚水漣漣,“除非你告訴我,你到底怎么了!”
顧景堯懶得再跟她廢話。
他拿起沙發(fā)上的外套,徑直朝著大門走去。
“你去哪兒?!”宋婉清在他身后尖叫。
回答她的,只有“砰”的一聲沉重的關(guān)門聲。
偌大的別墅里,只剩下宋婉清一個人。
她愣愣地站了幾秒鐘,隨即爆發(fā)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喊,瘋狂地將桌上的酒杯、擺件掃落在地,發(fā)泄著被拋棄的屈辱和不甘。
而顧景堯則像個孤魂野鬼,獨自一人走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,晚風吹在臉上,帶來刺骨的寒意,卻讓他混亂的頭腦有了一絲清明。
他一步步走著,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和夏晚星相處的點點滴滴,她的隱忍,她的溫順。
他也想起了自己對她的種種......他的冷漠,他的忽視,他為了宋婉清對她的傷害,他自以為是的掌控和施舍。
顧景堯一直以為自己深愛的是宋婉清,為她守身如玉,為她排斥所有靠近的女人。
可直到此刻,直到夏晚星徹底消失,他才恍然發(fā)現(xiàn),他對宋婉清的,或許更多的是少年時求而不得的執(zhí)念。
而夏晚星呢?那個他名義上的妻子,那個他一直以為愛慘了自己的女人,那個他現(xiàn)在才意識到自己已經(jīng)習慣了她的存在,甚至開始想念她的女人。
她真的不愛他嗎?
這個念頭讓他心如刀絞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,酒精開始發(fā)揮作用,讓他頭暈?zāi)垦?。他扶著路邊的墻壁,勉強站穩(wěn)。
恍惚間,他看到前方不遠處,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慢慢走著,那背影,那走路的姿態(tài)像極了夏晚星!
“晚星!”他心臟猛地一跳,不顧一切地啞聲喊道,踉蹌著追了上去。
他跌跌撞撞地追著那個身影,口中不斷喊著“晚星”。
可是無論他跑得多快,那個身影始終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,在夜色和迷離的燈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,仿佛永遠也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