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熟悉,是因為宋云瀾這張臉,從記事起就徘徊在他的身邊,她熟悉他渾身上下的每一處。
說陌生,是因為此刻,她只從這張臉上看到警惕、防備、嫌棄、厭惡,唯獨沒有看到懊惱,
沒有看到懺悔,也沒有看到她這么多年司空見慣了的甜蜜愛意。明明前幾天,在醫(yī)院的時候,
宋云瀾還百般溫柔與討好,只求獲得她們母女倆的原諒啊。有些東西,不要是一回事,
真沒有了又是另一回事。喬念條件反射的有些不適。宋云瀾忽略了她的不適,
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,直接加快速度,沖向啊啊慘叫著橫躺在那里的沈安若。
“安若你怎么了?”一把把沈安若抱在了懷里,等不及細看,
就緊張的問:“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家里嗎?好好的怎么到這來了?是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的?
喬念?”沈安若還沒發(fā)力,宋云瀾的恨意就迫不及待的指向了她,喬念疼得胸口一抽。
沈安若低垂的眼瞼劃過一抹得意,故作虛弱,搖了搖頭:“不是太太,和太太無關的,云瀾,
是我自己,是我這么多天沒見慕喬,擔心她,不知道她恢復得怎么樣了,就偷偷過來,
想遠遠的看看,誰知...”她咳嗽了一聲,停頓了一下。她一停頓,
宋云瀾就急了:“我不關心這些,只關心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,無論是誰,
我都要讓她付出相應的代價?!薄霸茷懩銓ξ铱烧婧??!睆姄沃α诵?,痛苦的眼淚,
隨著笑容落了下來:“我到的時候,碰到太太在打電話,她說癌癥是騙人的,之所以這么做,
只是厭倦了你,想和你離婚,但又不想放棄宋家財產(chǎn),我氣不過她這么對你,和她理論,
她一時沖動...就...就...”說不下去了,她身子劇烈的痙攣起來。
腹部的傷口因抽搐而一起一伏的,不斷滲出血液。痛得不行,她還抖著身子,
咬牙隱忍著:“云瀾都是我的錯,你別怪太太,她到底是你的妻子,是陪你風雨同舟的女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