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所周知,茶水間和廁所一向是社畜摸魚的必入之所。
職員們紛紛離開工位,手中捧著泡著枸杞的保溫杯,視線交錯中在手機上交流著小道消息。
<牛馬今日也不想加班>
[別看了我是小號]:聽說了嗎,有人大鬧人事部!還掌摑了李魔王!
[顧氏彭于晏]:勇士!是我想的那個掌摑嗎?
[刮彩票中獎就踹老板]:豈有此理!何方妖魔鬼怪竟敢在李姐地盤上撒野!
[沉迷摸魚不可自拔]:沒看見警車已經(jīng)拉走了?李魔王恐怖如斯!
[這瓜可太棒了]:噓噓!就知道叫!最炸裂的不是某熙嗎?三十來歲還想著老牛吃嫩草,之前還在某總會辦卡,這就盯上大學生了?
[嫂子開門我是我哥]:你直接報他身份證得了,有人知道那女的是什么來頭嗎?
[不瘦十斤不改名]:我有表妹在斯墾林頓讀書,跟她同屆,聽說最喜歡裝作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,實則跟她那個哥哥林默不清不楚的,聽說好多人都看見過她跟林默接吻呢!
[渣男賤女鎖死]:骨科?!這么刺激?背德文學還是被她玩明白了。
[阿巴阿巴]:何止,據(jù)聞她魚塘里的魚都是優(yōu)質(zhì)股,那什么王少李少都在她通訊錄里,某熙想吃這口草還得往后排。
[不吃香菜]:那咱們小顧總怎么也跟她扯上關(guān)系了?
[杜*斯進貨商]:唉!無妄之災(zāi)?。⌒☆櫩傔€是太年輕了,被蘇雪勾勾了指頭就上鉤了唄,砸了那么多錢純粹冤大頭!
[來財來財]:小顧總!嘶溜嘶溜!你們早上看見小顧總那張臉了嗎,那桃花眼,那身段,我直接就是一個暴沖!
[長矛沾史戳誰誰死]:你怎么有膽子沖啊?他就看了我一眼我就直接萎了,生怕錘爆我被網(wǎng)絡(luò)染色的腦袋。
[燕子,沒你我怎么活啊]:你別說你還真別說,就蘇雪身上那些裝備,出去誰不說一句名媛?小顧總還缺掛件嗎,我覺得以我的姿色打扮一下應(yīng)該不比蘇雪差,只要錢到位,我必然是專情第一人!
[不理智的賭狗(戒賭版)]:據(jù)可靠消息,林默已經(jīng)被斯墾林頓變相開除了,今天又把蘇雪丟出去了,小顧總威武!
[我嘞個豆豆豆]: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!不過誰看見某熙了?不會偷偷去追蘇雪了吧?
上千人的吃瓜群內(nèi)聊的熱火朝天,混跡其中的清源挑眉。
血氣在008窒息的視線內(nèi)一瞬間包裹住了整個顧氏大樓。
所有監(jiān)控在悄無聲息中被接管到了清源的電子設(shè)備中。
被綠植遮蓋住的角落悉悉索索傳來聲響,刻意壓低的聲線像是蚊子叫。
清源微微闔眼,指尖點了點桌面,聲音瞬間擴大了無數(shù)倍。
“逆子!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“你愛玩女人去那些會所,只要不鬧出丑事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!你有算過鬧大過多少女人的肚子嗎?”
“我為了你的好名聲給你善后我圖的是什么?可你一次次不長記性,你有腦子嗎?”
“一個窮學生,她能幫你什么?顧清源逗她玩都看不出來,拎不清自己究竟幾斤幾兩,有兩分姿色就以為非她不可了?”
“鬧到公司來出了大丑還能把你牽扯進去,你真是我的好兒子?。 ?/p>
“你母親那邊已經(jīng)給你安排好了,下班就去見你世伯家的二女兒,得了她的支持也算你將功補過?!?/p>
“如果你再次搞砸了,顧熙,你也不是我唯一的兒子?!?/p>
略帶威脅的聲音咬著牙把顧熙指責的一無是處。
“別忘了安排你進顧氏的目的!找機會看看顧清源的態(tài)度,我顧氏怎么能落到一個外姓女人手里!”
顧熙的父親顧維生身材短胖,只是吼了幾句已經(jīng)沒了力氣般喘起了粗氣。
算起來,顧維生還是顧清源的伯伯。
顧氏除卻吳鳶手里三十八的股份,以及顧清源三十二的股份外,顧維生手中卻有足足二十的股份。
“我知道了,父親?!?/p>
顧熙垂下頭,嘴角帶著一抹嘲諷。
他是兒子,顧維生養(yǎng)在外面的女人生下的也是他的兒子。
早幾年在家里鬧的沸沸揚揚的認親現(xiàn)場,他就已經(jīng)見識到了盛況。
顧熙只不過是唯一一個頂著這個顧維生兒子名頭的人,若是沒有利用價值,會有大把能為顧維生所用的兒子們。
清源察覺到顧熙身上的怨恨,負面情緒永遠是惡鬼最好的養(yǎng)料。
他輕輕轉(zhuǎn)動老板椅,手機上卻忽然接入陌生號碼,鈴聲響起,監(jiān)控軟件切到了后臺,屏幕上季文哲的臉也一同消失了。
猛然升騰的煩躁將手邊的咖啡杯崩裂,褐色液體順著紋路緩慢蔓延。
清源下意識想要掛斷,008卻適時小心翼翼地開了口:“大人,主神醒了,這是他打來的電話?!?/p>
手指在手機邊緣摩挲,他心底莫名有些躊躇。
時隔七萬年——
心臟劇烈跳動間,他舒了口氣,手微微一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