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爽了?”
謝星瀾扭頭睨了一眼后座的人,眼帶 三分戲謔、兩分懶散。
“哼,還行吧?!?云棲別過臉,沒有看他,心里在回想剛才何茵給他們道歉的場景。
給林宇道歉時,她看起來倒是真心實意。
可向云棲道歉時,不情愿和屈辱卻是隱藏都隱藏不住。
尤其是給狗狗團團道歉時,尤為明顯。
就像吃了蒼蠅一樣。
她嘴角忍不住上揚,“雖然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實意道歉,但至少讓她低頭了?!?/p>
“大小姐還生氣?”
"哼!"提到這個,云棲就來氣,一拳捶在他的腰上,"你還好意思問?剛才干嘛說話只說一半?害得我以為你也在誣陷我!"
謝星瀾被她捶得悶哼一聲,嘴角玩味的勾了勾,故意將自行車龍頭猛地歪了一下。
嚇得云棲一把摟住他的腰。
“謝星瀾!你故意的!”
溫溫軟軟的觸感傳來,謝星瀾的腰腹猛的繃緊,他有些詫異的瞇了瞇眼。
他剛才只是想嚇唬她一下,可他沒想到她會直接摟上來。
之前她都是抓著后座邊緣,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。
而現(xiàn)在,她的手臂環(huán)著他的腰,掌心貼在他的腹部,隔著薄薄的T恤,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。
心跳陡然加快了一下,謝星瀾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下。
"松手。"他的嗓音比平時低啞了幾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"不松!誰讓你故意晃龍頭的!"云棲氣鼓鼓地瞪著他的后背,不僅沒松手,反而收緊了胳膊,"再亂晃我就勒死你!"
謝星瀾:“……”
氣極反笑。
大小姐有種。
低頭看圈著他腰肢的手,纖細又白嫩,像像上好的羊脂玉,在夕陽下泛著瑩潤的光。謝星瀾眸色暗了暗,喉結又滾動了一下。
"行啊,膽子不小。"他低笑一聲,突然單手扶把,另一只捏了捏她的指頭,“不過你確定你這小指頭能勒死我?”
粗糙的指腹摩挲過她的手指,云棲瞳孔一顫,迅速把手抽回。
這個狗東西又摸她!
想到先前在奶茶店也是這樣,謝星瀾彈她的臉。
她氣呼呼地在謝星瀾背上又捶了一拳:"謝星瀾!你再敢亂碰我試試!"
謝星瀾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透過后背傳來:"怎么,大小姐這么金貴,碰不得?"
"就是碰不得!"云棲往后退了退,死死抓住后座邊緣,"你剛才在奶茶店就...就..."
"就什么?"他故意放慢車速,微微側(cè)頭。
“哼!你自己心里清楚!反正你不許再碰我了!”
謝星瀾扭頭看她,就見自行車后座的女孩氣的小臉蛋都紅了,嘴唇還微微撅起。
有點可愛……
謝星瀾被自己腦海里突然冒出的念頭驚得一愣,握著車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。
他居然會覺得這個驕縱的大小姐可愛?
嘖,被太陽曬昏頭了?
"喂,發(fā)什么呆呢?"
"該不會又在打什么壞主意吧?"
謝星瀾回過神來,語氣恢復成原來的散漫:"我在想..."
"想什么?"
"想..."他故意拖長音調(diào),"想大小姐這么兇,以后誰敢娶你。"
"要你管!"
云棲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。
謝星瀾停下來車,方便云棲接電話。長腿一邁,撐在地上支撐著自行車。
是江臨打來的!
云棲興奮的接通了電話。
“喂,江臨哥哥!”
江臨?哥哥?謝星瀾瞇起眼睛。
這么有禮貌?平時不是叫他狗東西嗎?怎么到別人那里就叫哥哥了?
“棲棲,我和你表弟到了紫蔭村村口了,你在哪呢?出來接一下我們吧?!彪娫捘穷^傳來溫潤如玉的男聲,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。
"啊?你們怎么突然來了?"云棲驚訝地瞪大眼睛。
"來看看你呀。"江臨輕笑,"溫尋那小子吵著要見你?!?/p>
棲棲?
叫的這么親密。
謝星瀾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車把,金屬發(fā)出細微的"嗒嗒"聲。他瞇著眼望向遠處,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電話那溫潤的男聲還在繼續(xù):"...給你帶了城西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..."
還有溫尋的聲音:“表姐,江臨哥哥可是一大早就托人去給你買哦。”
后座女孩甜滋滋的聲音也傳入他耳中。
"真的嗎?江臨哥哥最好了!最喜歡江臨哥哥啦!"
謝星瀾的唇角繃成一條直線。他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刺眼,照得人煩躁。
"我馬上就到村口了!"云棲掛斷電話,迫不及待地跳上車,"謝星瀾,你送我去村門口!"
謝星瀾沒動。他單腳撐著地,慢條斯理地掏出煙盒,叼了根煙在嘴里。
"急什么。"他含糊地說,打火機"咔嗒"一聲響,嗤笑一聲,"你那個江臨哥哥又不會跑。"
云棲急得跺腳,捂住鼻子:"你干嘛突然停下來抽煙??!"
謝星瀾側(cè)過臉避開云棲,吐出一口煙圈,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:"累了,歇會兒。"
"那我自己走過去!"云棲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"站住。"謝星瀾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她輕輕"嘶"了一聲。
他立刻松開手,嘲諷道:"村口離這兒兩公里,你走什么走。"
云棲揉著手腕,嘟囔:"那你又不肯騎..."
謝星瀾煩躁地把煙掐滅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較什么勁,就是胸口堵著一團無名火。
"上來。"他冷聲道。
云棲立刻開開心心上了車。
謝星瀾瞥了眼后座的她,見她眉眼彎彎,粉唇彎起。
他心里更煩了。
自行車猛地加速,云棲驚呼一聲,條件反射地抓住他的衣擺。
"謝星瀾你瘋了嗎!騎這么快!"
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忽然惡劣地勾唇,車速不減反增。
“坐穩(wěn)了。”他拖長音調(diào),嗓音混著風聲,莫名發(fā)啞,“耽誤大小姐見人,我可擔待不起?!?/p>
風呼嘯著掠過耳畔,吹亂了他的額發(fā)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煩躁。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,也可能是因為剛才那根煙味道不對。
車輪碾過碎石發(fā)出脆響,路邊的蒲公英被氣流驚得四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