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里,她和沈夜宸站在江邊最豪華的高臺上,欣賞夜空中幾秒鐘就要上萬的煙花盛況。
僅一窗之隔,卻是天壤之別。
我外婆去世時,把她攢了一輩子的五百六十塊三毛四全部留給了我。
她讓我給沈夜宸買一件像樣的保暖內(nèi)衣,可憐我們過得拘謹(jǐn)。
她到死都不會知道,她眼中的窮小子沈夜宸,是個坐擁億萬的富豪。
沈夜宸趕到醫(yī)院已經(jīng)是半夜。
他果然換上了那套沾滿灰塵的地攤貨外套。
手里拎著幾個皺巴巴的蘋果。
可他身上,卻散發(fā)著怎么也掩蓋不住的高級香水味。
看著他這副精心偽裝的面孔,我心底的怒火再也壓不住。
“沈夜宸,你能告訴我一句真話嗎?你剛才真的是在酒吧駐唱嗎?”
聽我這么問,男人的臉上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孟云昭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辛辛苦苦為了這個家沒日沒夜的掙錢,只想趕緊還債,然后給咱們兩個買個像樣的房子,你的腦子里一天天的在想什么?動不動就要錢,整天還疑神疑鬼的!”
“你折騰了一大圈,就是裝病找我要錢是吧?孟云昭,你就是個拜金女!”
這么多年他演得最像的,就是罵我是拜金女時那種惱羞成怒。
甚至讓我一瞬間覺得,眼前的這一幕根本不是演的。
爛蘋果散落一地,他氣沖沖地頭也不回離開了病房。
沒過一會兒,秦茵茵直接甩給我一條視頻。
市里最繁華的餐廳,光是旁邊的服務(wù)員就有二十個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里可憐的五百塊錢余額。
用大部分買了止疼藥,剩下的錢找了律師。
“對,幫我做一份離婚協(xié)議書。”
“我想離婚?!?/p>
3
我在手機跟律師溝通,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。
回到家里,看見桌子上擺滿了豪華餐廳里的殘羹冷飯。
臥室里傳出沈夜宸的放肆嘲諷聲:
“笑死,茵茵本來打算拿回去喂流浪狗的,我說還不如給孟云昭拿回來,她這種拜金女,一看見有錢人吃的東西就往上撲,虛榮的要命。”
“估計等會兒她看見了,指不定怎么高興呢,還得邊吃邊哭,感謝我事事想著她!”
雖然心中早有預(yù)感,可親耳聽到他的嘲諷,心臟竟還是傳來一陣陣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