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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發(fā)看極光的前一晚,沈薔上一秒還在收拾行李,下一秒便昏倒在地。
她是被密碼鎖開門的聲音驚醒的。
剛艱難起身,迎上一道比夜色還陰沉的身影。
賀昭野渾身被雨淋濕,不等她開口便赤紅著眸禁錮住她腰身,冰冷溫度壓上她的唇!
沈薔整個人如過電般僵硬,心臟狠狠一縮。
下一秒,她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。
當男人兇狠將她按在大床,情不自禁索取更多時,沈薔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,抬手扇了過去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聲音響徹寂靜黑夜。
賀昭野這才猛地清醒過來似的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沈薔唇瓣被他咬破,那抹血絲在蒼白如紙的臉龐間分外顯眼,她卻冷靜問:
“賀昭言,你連自己家門都找錯了。”
“這里是我和你哥的婚房,大半夜輕薄嫂子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賀昭野烏眸幽深,痛苦糾結的視線猶如實質般將她籠罩。
將要抬手撫去她唇邊的血痕時,卻像想起什么,收回了手。
“嫂子,我是來警告你,別再搞什么小動作。”
“曼曼懷著孕,經(jīng)不起刺激,你拿她病情裝病這件事,她念在你死了丈夫的份上,不怪你?!?/p>
“但你博人眼球的殉情表演已經(jīng)是第十八次,我看夠了,沒有下次?!?/p>
說著,他把那份病歷摔向她。
安靜半晌,沈薔才撿起來,笑了笑。
原來他以為她的病歷是偽造的。
“你不讓我改嫁,也不讓我殉情。小叔子,我真不知道,你希望我怎么樣?!?/p>
“難道你是在怪我害死了你哥?”
她唇邊的弧度越翹越高,卻有種說不出的悲愴。
“可是,賀、昭、野......”
她一字一頓,“他騙了我啊?!?/p>
“他說要一輩子念我愛我,永不分離,無論何時何地,都會記得趕回我身邊?!?/p>
“但他失諾了。”
男人眸色晦暗如海,閃爍不定。
許久,才沉啞道:“我說過,今后我會代替他照顧你?!?/p>
沈薔好笑出聲:“怎樣照顧?照顧到嫂子床上來?”
賀昭野垂下的手掌抖了抖,什么也沒再說,沉默摔門離去。
第二天,沈薔一早便登上看極光的航班。
她在白雪皚皚的山頂露營,等了兩天,沒等到極光,卻等來不速之客。
隔壁的帳篷里,傳來女人嬌俏的嗔吟。
“昭野你輕一點,別傷著孩子......”
沈薔手中的杯子墜落雪地,滾燙熱水瞬間散作霧氣。
帳篷搖晃了許久,才安靜下來。
喬曼紅著臉出來透氣,看到隔壁的沈薔,驚喜出聲:“一直聯(lián)系不上你,我以為你還在怪我呢,原來沈薔你也來看極光啦?”
緊隨其后的賀昭野眸底掠過一絲意外尷尬,卻只微微頷首:“嫂子?!?/p>
喬曼笑著,一左一右挽住他們倆:“沒想到婚禮前還能最后來一次三人約會,太幸運了!”
她興奮聊起這次旅行的由來。
“我和昭言小時候就童言無忌約定過,長大結婚度蜜月的話,一定要來看極光?!?/p>
“對了,昭野哥也說過,他想駕駛飛機到山之巔,帶他最心愛的女人看極光......”
沈薔始終默然。
她早就知道,喬曼和賀家兄弟是青梅竹馬。
她被賀昭野帶去見家屬那天,和弟弟賀昭言出雙入對的空姐喬曼親熱挽住她:
“我知道沈醫(yī)生,那天我正在昭野哥的航班上執(zhí)勤,她救了一個旅客!”
那天,沈薔被賀昭野深情如水的眼神看紅了臉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,只怕,他當時看的根本不是自己。
而是早在兩兄弟中選擇了弟弟的喬曼。
難怪,即便在他“生前”,也從沒提起過要帶自己來看極光。
沈薔垂下眼,在喬曼發(fā)現(xiàn)極光的歡呼聲中回了帳篷。
第二天睡醒,她打算提前離開。
帳篷卻忽然震動起來,外面?zhèn)鱽砟腥私辜钡暮袈暋?/p>
“老婆,雪崩了!快出來!”
沈薔心底一震,慌張空白的大腦中竟還來得及自嘲。
他怎么可能喊的是她。
震感越來越強烈,沈薔再顧不上行李,匆促套上衣服。
正在這時,帳篷卻被人從外面打開。
喬曼驚慌失措提醒:“嫂子,雪崩馬上過來了!”
下一瞬,她聲音猛地頓住,一臉怔愣看向里面,不可置信。
“沈薔你......”
“你怎么不穿衣服,拿昭言的鋼筆做那種惡心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