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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啷——”
尖刀砸落在地。
危機關頭,霍凜川一把奪走刀,撞開了門,與江緋霓一齊摔倒在雨中。
冰冷的雨水讓兩人的情緒都冷靜下來。
傾盆如注的雨聲中,隱約傳來警笛聲。
江緋霓驚慌失措地看向霍凜川。
霍凜川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淌血。
他沉沉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雙眸滿是疲倦與失望,
“緋霓,我可以最后幫你一次。但你要答應我,等靜秋回來之后,不許再針對她,也不許再欺負她?!?/p>
江緋霓眼睛倏然紅了,唇邊卻是諷刺的笑,
“真沒想到,有一天你會為了其他人這樣逼我??磥砟阏娴囊魄閯e戀,愛上了那個養(yǎng)豬妹?!?/p>
霍凜川下意識地想要否認。
可話到嘴邊,卻怎么都說不出口。
難道他真的愛上江靜秋了?
還是說只是愧疚與自責?
他的心太亂,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心里那個人到底是誰。
警察局內(nèi)。
霍凜川替江緋霓做了不在場證明,表示江靜秋出事那晚他一直都和她在一起。
警察抬起頭,目光猶疑地盯著兩人,詢問他們的關系。
霍凜川目光一頓,半晌才回答,
“算是兄妹吧。”
江緋霓笑容一僵,卻在下一秒恢復妖嬈笑意,自然而然地勾住霍凜川的手指,
“凜川,這時候就不用不好意思了。孤男寡女,共處一室,除了情人,還能是什么關系?”
警察求證地看向霍凜川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勉強扯出一絲笑意,
“沒錯,那晚我們在一起?!?/p>
......
豪門殺人案一個月后,由于證據(jù)不足,以及當事人丈夫霍凜川提供的不在場證明,江緋霓無罪釋放,案件最后以失蹤結案。
這一個月內(nèi),霍凜川找江靜秋找得快瘋了。
所有資源都用上了,可依舊一無所獲,就連警察都說江靜秋可能已經(jīng)不在人世。
霍凜川心如死灰,一瓶接著一瓶地灌酒,仿佛一具行尸走肉。
與此同時,一處鄉(xiāng)下小院。
江靜秋靜靜看完結案報告。
一切都是她計劃好的。
決心復仇之后,她就聯(lián)絡了江父的私生子江澄。
江澄和江靜秋是龍鳳胎。
當年,江靜秋母親被江父拋棄,兒子也被江父搶走,郁郁而終。
臨死前,她一直叮囑江靜秋要找到弟弟。
被認回江家的第二年,江靜秋終于找到了江澄。
江澄被帶回江家沒多久,他就被江緋霓母親逼走,流落街頭,凄慘度日。
江靜秋找到他時,他身患重病,在不足六平米的地下室里奄奄一息。
江靜秋幫他治了病,又讓他重新回到學校讀書。
江澄被江緋霓的人追殺時,也是江靜秋暗中解圍,送他出國留學避難。
因此,江澄對江靜秋極為感激,又對江緋霓恨之入骨。
所以,在聽到她要對付江緋霓和霍凜川后,江澄躍躍欲試。
江緋霓提前抽好自己的血液,又拜托江澄拿著血液去海邊布置好“拋尸”現(xiàn)場,偽造江緋霓殺人沉海的假象。
江靜秋提前一天給記者發(fā)放生日會邀請函,讓他們期待明天足以引爆整個社交媒體的大瓜。
而江澄則潛入生日會現(xiàn)場,對會場的媒體設備做手腳,好讓江靜秋的澄清視頻順利播放。
江靜秋深知江父的自私?jīng)霰 ?/p>
出了事,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和江緋霓割席,不會讓這個污點影響自己的事業(yè)。
這時候,江澄再帶著親子鑒定回家。
江父本來就一直在尋找這個親生兒子,當下決定讓江澄繼承江緋霓從前的一切。
這一月來,江靜秋不僅關注殺人案的進展,還在暗中調(diào)查江父。
果然,她發(fā)現(xiàn)了很多猛料。
江澄的話打斷了江靜秋的思路。
他急得團團轉,焦慮地問,
“姐,江緋霓脫罪了,要是她東山再起怎么辦,我們的努力不就功虧一簣了?”
江靜秋一臉平靜地倒了杯茶,
“富二代錦衣玉食,眾星捧月,你說在這種人眼里,什么最重要?”
江澄皺眉思考,
“財富,生意,遺產(chǎn)還是婚姻?”
江靜秋替他斟了一杯茶,
“不錯,那些東西是重要,卻不是最要緊的。”
“錢沒了可以再賺,生意失敗了還能東山再起。但如果臉面沒了,名聲臭了,任憑你有再多錢,那個圈子都不會再接納你了?!?/p>
想當初,江靜秋剛入圈子。
最開始也有一些人對她示好。
可緊接著,江緋霓就大肆造謠她養(yǎng)豬賣身的事,讓她成為圈子里臭名昭著的養(yǎng)豬妹。
偏見一旦形成,便是壓在心上的一座大山。
之后,任憑江靜秋如何努力,都無法洗清“養(yǎng)豬妹”的臭名。
在那群高高在上的人心中,無論她變成什么樣,都是那個可以被輕易踩在腳下的養(yǎng)豬妹。
相比于從前捕風捉影的造謠。
“殺人犯”與“霸凌狂”可都是警方與媒體板上釘釘過的。
再加上失去江父的庇護,從前的社交女王江緋霓,會從云端跌落到何種地步呢?
江靜秋拭目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