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焱炙竟無言以對,從懷中取出一把紫色喇叭花撒向空中。
數十朵喇叭花漂浮在空中,屋中頃刻間被沙啞的囈語充斥,
少卿喇叭花化作團團黑霧將整個屋子籠罩,整個房間陷入黑暗之中,
封閝只能看見劉焱炙那兩個火紅眼珠子。黑暗中劉焱炙摸了摸封閝的頭說道:“孩子,
準備迎接冥王下大人。”少卿,一件如同紫色星河般光澤的衣裙出現在黑暗的房間里。
一個聲音道:“喚我何事?”封閝聽出是冥王希格氏的聲音。
劉焱炙在黑暗中說道:“肯請王下大人帶閝子去見見含妮。
”希格氏沉默片刻道:“含妮正在十八層地獄受劫不能相見?!狈忾q聞言大怒,
號叫道:“憑什么!憑什么?憑什么?!我娘為了傳承你給的所謂的力量而死,
憑什么還被打入十八層地獄?”劉焱炙知道原委在旁一聲不吭。
希格氏發(fā)出陰沉的笑聲:“憑什么?知道我為何叫萬劫圣女嗎?
是我的父親讓我在十八層地獄被折磨了上萬年,沒有這種經歷我如何能成為冥界之王?
這就是憑什么你母親要在地獄受苦?!狈忾q愕然,
哭訴道:“從小到大我連她老人家見都沒見過她一眼,她甚至都沒能聽到過我的哭聲?
冥王下大人您對我們封家太殘忍了!”希格氏怒道:“住口!
在你徹底控制自身地獄幽冥力量前必須摒除一切情感,否則你將重蹈無盡的覆轍。
”封閝喊到:“我不需要這力量。請你把這該死的力量從我身上拿走!
”希格聞言笑道:“孩子,黑霄任務的失敗讓我對你本來就沒抱多少期望。
”封閝聞言想起自身與黑霄戰(zhàn)斗的情形,這黑霄吃人帶服竟沒有吃他這本就很奇怪,
強大的黑霄不禍害人間竟選擇了****也是奇事一件,可即便如此那黑霄已死,
這件事怎會是他封閝的罪過呢?“你讓我殺死黑霄,黑霄雖是****,也算死了,
我的任務失敗在哪?”希格沒有回話,輕輕一揮衣袖,
三人所在的空間竟像翻過一頁書一般來到了清明鎮(zhèn)外的紫竹林遺址。
紫竹林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色曠野,
那根筆直的樹干已生出遮天蔽日的枝杈,枝杈上已發(fā)出嫩芽。
封閝注意到樹干生出的位置正是黑霄****之處,腦海里頓時浮起無數個問號。
劉焱炙看著這顆大樹,內心的激動之情猶如驚濤拍岸風卷殘云,胸中畫興大發(fā),
從懷中取出紙筆原地作起畫來。希格氏看著封閝道:“這都是我的錯!
怪我過于輕率將此事交給了你。二十年前的黑霄將無憾果樹的種子帶到這里,
因無滋養(yǎng)樹種所需的地獄尸土而沉睡在此,
這一次黑霄****身軀為肥以魂火化竹為土終于釀成了災難。
”封閝道:“一棵樹而已有何災難?
”希格道:“這是上古時期才有的無憾姻緣果邪樹,
樹開花時需要攝取世間所有亡靈魂魄用于結果,結果時此樹的根基將直插地府,
屆時人間將與地獄相鏈接?!狈忾q哪里肯信,即便這話是從堂堂冥王嘴里說出來。
封閝道:“這不可能。這棵樹若是真?zhèn)€這般邪乎,砍了它不就行了?
我只需一腳便能將它踢倒”希格氏道:“那你還在等什么?”封閝也不遲疑,
后退數尺,突然加速,運了五成功力在雙腳之上,縱身而起使出一記雙腳橫踢直取無憾果樹。
只聽得“噗通”一聲巨響,封閝的身軀竟穿過樹干,因未能踢到任何物體,
重重地摔在樹后,這一下摔的那叫一個瓷實,好不容易才爬將起來。
封閝揉著似已龜裂的屁股,一瘸一拐地返回希格身邊。劉焱炙已將大樹畫好,
看著封閝的窘態(tài),笑道:“年輕人沖動起來誰也無法阻止。
”希格氏問封閝:“現在相信我的話了?”封閝苦笑道:“不信不行了。
”希格氏道:“我有一項非常簡單的任務要交付給你,
而且絲毫不影響你挽留馬家閨女的性命。你可愿意接受?”封閝正欲出言不接,
劉焱炙急切道:“王下大人,你可是說好的要讓我去保護華依月的,你可不能出爾反爾呀!
”希格氏冷笑道:“你已經有四個如花似玉的女人了,這個還是留給封閝吧!
封閝不行的話,你再出馬不遲。”劉焱炙揮手道:“萬萬不可,
閝子年幼無知而且根本不想與你我為伍,我怕他難當此重任,此事非得老夫親自出馬不可。
”希格氏問封閝:“我比較傾向于你去執(zhí)行這項任務,
你若不去那雷光狗會很樂意代替你去?!狈忾q見劉焱炙搶著要這任務,
知道必有好處可撈,搶道:“好吧,既然如此小夫不入地獄誰入地獄?
”希格氏正色道:“去神醫(yī)華月流處保護其孫女華依月,封閝這一次任務若再失敗的話,
你還是回放逐地吧!我會考慮在未來的某一天讓你和你娘在夢中會面的?!毕8袷涎员M,
身軀自肚臍始化作數百喇叭花,封閝只覺眼前一黑一亮,人又一次回到劉焱炙家中。
劉焱炙劈頭蓋臉問道:“和水鵪鶉一個德行,你變得也太快了吧?
剛才還與王下大人爭吵,怎么突然又想通了?”封閝笑道:“我爺爺說過,
您看中的東西,錯不了??吹侥穷w邪樹時我已經想通了。另外王下大人脾氣不錯??!
”劉焱炙笑道:“這是在人間,到了地獄幽冥界她簡直是暴君!
”封閝吐了吐舌頭:“原來如此?!眲㈧椭藛柗忾q:“聽說你想當一輩子小二?
有沒考慮過其他的?”封閝反問:“沒有考慮過。您在朝野用夾子夾住嘴干嘛?
”劉焱炙笑道:“水鵪鶉被放逐后我便以此抗議朝野,老土鱉直接辭官歸隱雪山之中。
袁天罡借此契機爬上了太師椅,如今袁天罡已有半邊屁股坐在了龍椅之上。
只要擺平丘丞相他便可以順理成章地奪取帝皇之位。”封閝道:“怪不得丘廿需要保護!
”劉焱炙提起丘廿顯得憂心忡忡,嘆息道:“丘丞相是難得的治世好官,
深受各界百姓擁護,袁天罡斷不敢對丘丞相動手,丘丞相身染沉疴,怕是不長久了,
真正要保護的是他的魂魄,若落在夜的手中后果不堪設想。”“夜……是誰?
”劉焱炙疑惑道:“怎么?你不知道?這只鵪鶉,看來老夫有必要去放逐地一趟。
”劉焱炙接著道:“夜是希格的父親,前任冥王,
此人雖在冥界卻常懷有人間稱帝的異志,早已離開冥界現藏匿在世間某處,
黑霄便是他的寵物,真名為冥字噬魂獸。我們存在的意義便是要誓死阻止夜荼毒人間。
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,水鵪鶉年邁功力已大不如從前,
依他的脾氣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人世淪陷,你知道鵪鶉能預知自身生死,
會讓你來修行界就表示他的大限將至?!狈忾q楞住了,
劉焱炙的話語如同晴天霹靂般正劈在封閝幼小的心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