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巔浮島,雕梁畫棟。
一座座精致典雅的宮闕就這般懸浮在云海之中,周圍云霧繚繞,頗為仙氣飄飄。
在這浮島中間,有一座亭臺佇立,左右種滿了爭奇斗艷的艷麗花朵,亭臺之后更有挺拔修直的竹林,郁郁蔥蔥。
恍神間,鄭均便來到了這浮空仙闕上。
“這群會議,當(dāng)真是神奇至極?!?/p>
鄭均感嘆一聲,深吸一口氣,感覺這里的空氣都是香甜的,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清爽感。
而后,鄭均便順著這浮島宮闕間的玉石小路,一路朝著中央的亭臺前行。
那里,才是群會議地點。
對于這個大明皇帝聊天群,鄭均有太多疑惑,也有很多想法,在這一路上,鄭均也開始琢磨起這個聊天群的情況。
【大明皇帝聊天群?!?/p>
【群主:暫無?!?/p>
【群管理:明成祖文皇帝永樂帝朱棣?!?/p>
【群成員:明太祖高皇帝洪武帝朱元璋、明思宗烈皇帝崇禎帝朱由檢?!?/p>
【特殊群成員:鄭均。】
朱棣、朱元璋、朱由檢。
這三位,可以說是明朝知名度最高的三個皇帝了吧?
開國、半個開國、亡國。
全都齊了。
鄭均雖然不知道朱元璋和朱由檢是什么情況,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,但他還是屏氣凝神,做出一副淡然自若的姿態(tài)來。
畢竟自己都穿越了,人家老朱家有個聊天群也沒毛病。
順著玉石小徑一路朝著庭院走去,還沒進庭院,鄭均便聽到了里面有一道蒼老但卻又帶著一抹霸氣的咆哮聲:“朱棣!咱真是瞎了眼,怎么就沒見到你竟有這般狼子野心!早知如此,咱就應(yīng)該把你關(guān)在鳳陽的高墻里,一生一世也不得出來!”
朱元璋心中怒意十足,怒目圓睜之下,宛若一頭咆哮的真龍。
而在朱元璋面前的朱棣,卻顯得有些唯唯諾諾,雖然穿著一身繡著五爪龍的褐色常服,但現(xiàn)在他巴不得自己沒穿這一身,場面顯得無比尷尬。
他現(xiàn)在就算是想要辯解,那辯解出來的內(nèi)容也是蒼白無力。
畢竟,
龍袍都穿上了。
你說你沒篡位?
“爹,不是,朕,本王,我……”
朱棣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有些語無倫次,手忙腳亂著,似乎想要辯解些什么,但一時之間根本辯解不出。
而蒼老年邁的朱元璋已經(jīng)不罵了,而是看向四周,似乎在尋找些什么東西。
朱棣看到了轉(zhuǎn)機,立馬站起身來,討好般的開口說著:“爹,你找什么呢爹?讓俺來幫您找找?!?/p>
“咱在找這附近有沒有什么東西能把你打死?!?/p>
朱元璋十分淡定的開口,眼睛四處亂瞅,雖然朱元璋如今的視力下降嚴(yán)重,但還沒有到最后那幾年徹底瞎了的地步,在看到了亭子后面的竹林之后,眼前一亮,當(dāng)即將龍袍袖子擼了起來,打算下去拔竹。
朱棣:???
朱棣的大腦飛速旋轉(zhuǎn),很快就想到了什么,精神一震,連忙勸道:“爹,此乃仙家秘境,咱們拔仙家的竹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?”
“你說得也對?!?/p>
朱元璋聞言,點了點頭后,接著便開始解起束腰用的玉帶。
玉帶的工藝精湛,金絲細(xì)密編織,中央鑲嵌著一塊巨大的玉石,表面打磨得極為光滑,雕刻著龍騰鳳舞的圖案,生動至極,仿佛隨時會破石而出,展翅飛翔。
別的不知道,這玉石打在身上,絕對很疼。
朱棣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(yù)感:“爹,你解玉帶作甚?”
朱棣話音剛落,朱元璋的玉帶已經(jīng)狠狠的砸了過來:“咱打死你個欺負(fù)侄子的畜生!你大哥在時,對你難道有所虧欠?你就是這樣報答你大哥的恩惠?!你就是這樣報答咱對你的信任?!”
雖說朱元璋如今已是六十六歲高齡,但畢竟年輕的時候出身行伍,也正是作戰(zhàn)勇猛才被郭子興看重,這才飛黃騰達,當(dāng)了二十多年皇帝,但手上的力道卻無半點兒松弛,打在朱棣身上,便讓朱棣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。
當(dāng)然,對于朱棣而言,這玉帶的鞭打與在軍旅中的鏖戰(zhàn)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。
朱棣也是久經(jīng)沙場,他跪在朱元璋面前,一聲不吭,任憑朱元璋以玉帶鞭打自己,同時大腦之中廢墟旋轉(zhuǎn),有一絲疑慮,也有一絲不解。
上蒼為什么要搞這么一手,難道是上天不希望我朱棣當(dāng)這個皇帝?既然如此,那么為什么在靖難的時候,又屢次三番救我于危難之中?
朱棣很迷茫,不過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說,他現(xiàn)在只想趕緊編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出來,平息自家老爹的怒火,看看能不能弄個真正統(tǒng)出來。
而朱元璋雖然被憤怒占據(jù)了大腦,但他的內(nèi)心,也是出現(xiàn)了驚濤拍岸般的駭然。
仙家讓咱看到這些,究竟是什么用意?古來帝王都沒成的尋仙,難道讓咱遇上了?
就在朱元璋、朱棣思考之時,他們的耳畔突然出現(xiàn)了一道輕咳聲:“咳咳。”
這道聲音的出現(xiàn)一下子就吸引了朱元璋和朱棣的視線,兩人齊齊望去,只見在竹林花圃之間,一名身姿挺拔的青衫身影負(fù)手而立,見到朱元璋和朱棣之后,輕笑道:“洪武皇帝還是莫要為難燕王了,燕王這么做是有苦衷的。”
“對對對,我有苦衷啊?!?/p>
朱棣是認(rèn)識鄭均的,雖然不知道鄭均為何突然幫自己說話,但事到如今順著桿子往上爬是最重要的:“爹,不是兒臣謀逆,實在是……實在是允炆太過分了??!黃子澄、齊泰兩個奸賊,蠱惑了允炆侄兒,致使手足相殘,對咱們自家人動刀子!”
“五弟,流放云南;七弟、十三弟,廢為庶人;十八弟,流放漳州……十二弟被誣謀反,十二弟性子素來剛烈,便將王府點火焚燒,騎馬沖入火海,自焚而死!”
朱棣淚流滿面,對著朱元璋打感情牌:“流放、削藩,兒臣都可以忍,但這是真動手殺了俺的手足兄弟?。∈苣昙o(jì)與允炆相仿,竟一點兒都不顧及情分!這也就罷了,十二弟死后,還被謚為戾!這是連身后名都不想給??!”
“兒臣起兵,本來就是想要奉天靖難,滅了黃子澄、齊泰后,效仿周公輔成王、霍光佐昭帝,卻沒想到允炆侄兒卻誤以為兒臣是來搶皇位的,所以也自焚了……”
朱棣說到這里,語速逐漸加快了起來:“大明草創(chuàng),漠北虎視眈眈,為避免主少國疑的情況,兒臣這才出此下策,實在不是兒臣想要當(dāng)皇帝,全都是為了大明江山呀!”
說罷,朱棣雙手一攤,表示和他沒任何關(guān)系。
朱元璋:?
老四,你當(dāng)咱的江山是白撿的,會不懂這是什么意思?
不過朱元璋并沒有說話,而是將目光投放到了鄭均身上。
他只信第三方證詞。
朱元璋深吸一口氣,對著鄭均問道:“額……咱也不知道你叫啥,但敢于怒斥亂臣賊子,是個忠臣!莫怕,告訴咱,究竟是怎么回事兒,老四這孽畜是怎么當(dāng)上皇帝的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