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別的換洗衣物,許枳微剛剛換上短裙出門,就被任燁澤拉著進了車里。
任燁澤直接開進高檔會所的專屬車位里,給她解開安全帶,還貼心的問:“你的腿能走路嗎,要不要我抱你上去。”
許枳微沒有開口,自己打開車門走走了出去。
任燁澤怕她摔倒,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臂上。
剛打開包廂門,就看到昏暗的燈光下坐著一個穿著潔白長裙的身影。
是何盈盈。
許枳微對何盈盈并不熟悉,何家的實力一直無法邁入上流圈子里,也因此她看何盈盈眼生的很,也從沒想過家世最好的任燁澤居然會認識她。
也從沒想過,任燁澤居然對何盈盈一往情深。
何盈盈的目光流連在他們搭在一起的手上,輕笑一聲,便移開了視線。
而任燁澤在看到她的那一刻,就下意識放下了手臂,不顧許枳微尚且站不穩(wěn)的身體。
膝蓋很痛,但許枳微的心更痛。
見他們進來,包廂內(nèi)的氣氛熱鬧非常,起哄著讓任燁澤坐到了何盈盈的身旁。
骰子和酒瓶重新轉(zhuǎn)動,很快轉(zhuǎn)到了許枳微。
“燁哥技術(shù)怎么樣啊嫂子,上次做是什么時候啊?!?/p>
許枳微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去,下意識求救的望向任燁澤。
任燁澤的臉龐在煙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,毫不在意的笑著接過話頭:
“前天在陽臺三個小時?!?/p>
一陣哄笑,數(shù)不清的眼神在許枳微身上流連。
“玩的這么大啊燁哥,露天也太刺激了吧。”
“三個小時,太強了,還是嫂子身材好,燁哥'玩球'玩的流連忘返,哈哈哈哈哈哈哈?!?/p>
“那肯定很激烈了,沒看我嫂子膝蓋都破了嘛?”
許枳微的左手擋在胸前,右手緊抓著短裙的邊緣,想將自己遮蓋起來。她側(cè)目望向任燁澤,在她的角度,卻只看到他跟何盈盈已經(jīng)貼在一起的身體。
酒瓶繼續(xù)轉(zhuǎn)動,這次卻到了何盈盈。
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玩咖將惡心的話再次問給她:
“盈盈姐上次是什么時候???”
何盈盈一頓,沒有回避,緩緩撇了許枳微一眼:“昨晚?!?/p>
喝多了酒,玩咖大著舌頭還想繼續(xù):“跟誰啊……”
一聲巨響。
任燁澤掐滅了煙,一腳把面前的酒桌踢歪,陰沉的看向被桌子磕的酒醒了一半的才意識到自己問了誰瑟瑟發(fā)抖的玩咖。
“差不多得了,我替她喝?!?/p>
他順手撈起一杯酒,一飲而盡,又點起一根煙,將自己隱入煙霧里。
剛剛熱鬧的場子現(xiàn)在冷靜連呼吸聲都能聽見,在看到任燁澤將酒替何盈盈喝下去之后,好一會兒才有人說話。
誰更重要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
任燁澤的朋友們對視一眼,笑了一下,酒杯正正好的再次停在許枳微面前。
“上次選了真心話,這次改大冒險了吧嫂子?!?/p>
“穿的這么漂亮,不如上桌跳個舞給大家熱熱場子?”
他輕浮粘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許枳微,起哄的口哨聲快要掀翻房頂。
許枳微本就失去血色的臉更白了幾分,而她的男友,擔(dān)憂的目光卻全部落在何盈盈臉上。
他明知道這次聚會全是男人,卻讓她穿上遮不住膝蓋的貼身短裙,任人打量取笑。
而對何盈盈,他甚至舍不得別人多問一個不適的問題,還替她喝了罰酒,憂心她會不會因為那些傷心難過。
許枳微強忍著的眼淚,在閉眼將高濃度的烈酒飲下時掉進杯中,酸澀咸苦在舌尖久久不散。
原來心里究竟愛不愛一個人的差距竟然有這么明顯。
而她竟然現(xiàn)在才意識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