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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
督主的童養(yǎng)媳 爆辣椒 97194 字 2025-04-16 17:49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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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我呀!太子,快看我,我是牡丹樓第一花魁,容顏出眾,貌美如花,纖細(xì)腰肢宛若柳條兒,纖纖掌中舞,我這個艷麗無雙的美人兒,太子的雙眸怎能不瞧著我呢?

越舞越急的丹湘身姿如回風(fēng),原地轉(zhuǎn)著圈兒,若隱若現(xiàn)的瑩白雙腿不時交錯,她越跳越快,想勾引太子的目光,藉由得到他的寵愛來攀上高枝,從此榮華富貴于一身,過著優(yōu)渥無虞的生活。

可是她一次一次的眼神勾引,先前對她頗感興趣的太子只隨興看了她幾眼而已,眼中并無熾熱,反倒挪了挪身子往另一個男子靠近,似是十分愉悅的談笑風(fēng)生。

她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會比不上一個死太監(jiān)?

這太羞辱人了,她就不信以她傲人的姿色會勾不走太子的心……對了,他肯定是想看她更多的表現(xiàn)。

一心要攀附富貴的丹湘此時已經(jīng)把對東廠之人殺人如麻的恐懼拋在腦后,她心想只要自己成為太子的姬妾,日后太子登基大統(tǒng)后,她少說也是個宮中貴人,這等天大的好機會,她怎么能不使出渾身解數(shù)拉住他。丹湘心眼多也心高氣傲,總以為過了這一關(guān)就能飛上枝頭,所以她舞得急,假意一時不慎扭了腳,凹凸有致的玲瓏身子往齊時鎮(zhèn)身上一倒,投懷送抱。

殊不知她動作大了些,沒算好跌落的方向,過長的袖子一揮,整壺溫過的酒往太子胸口一灑,頓然濕透他的衣衫。

“太子饒命,太子饒命,奴家不是有意的,都是您的光彩太耀人,照得奴家一顆心怦怦直跳,只顧著看您而不慎絆了腳,太子爺請原諒奴家的放肆……”說是傷了腳,丹湘倒是雙腳靈活的抱住太子大腿,豐腴雙乳有意無意的往對方腿根蹭。

一抹微慍的冷意閃過?!昂恰瓱o妨,美人倒的酒也是香的,可惜便宜了這件衣服?!?/p>

“穿著濕衣服容易著涼,奴家服侍太子爺?shù)胶箢^隔間換上干爽衣物吧?!钡は骒`蛇般的小手在他胸前摸來撫去暗示。

看著酒液濕透了衣衫,滿是膩人酒味,頗有不快的齊時鎮(zhèn)仍然裝出溫柔體貼的神情,輕握她的小手?!氨咎拥拇_需要一位善解人意的美嬌娘伺候,隨我來吧?!?/p>

“是的,太子爺。”她終于能揚眉吐氣了。

以為拿下太子的丹湘喜不自勝,笑得嘴都合不攏,她喜孜孜踮著腳尖撐起齊時鎮(zhèn),感覺全身輕飄飄的,宛若已經(jīng)看見自己錦衣珠釵于一身的美好未來。

豈知齊時鎮(zhèn)根本是個冷心冷性的人,宮里的美女還不夠多嗎?他早就看膩了,丹湘美雖美矣卻少了一點靈氣,看久了膩味,和宮中的嬪妃一比,她簡直是鳳凰窩里的麻雀,想靠美色勾住他,當(dāng)真可笑得緊。

換衣期間,齊時鎮(zhèn)真把丹湘當(dāng)成宮女來用,對她種種小手段無動于衷,在陸瑞京面前的風(fēng)流是裝出來的,為的是拉攏他為己所用。東廠的勢力早已滲透朝中每一位官員家中,令人害怕又恐懼,勢力不容小覷。

另一頭,被宴請而來的陸瑞京獨自喝著酒,面色冷硬得有如索命閻羅,沒人敢靠近半步,彷佛被隔離開來,一個人孤寂的喝起悶酒。

至少在葉照容眼中,他是可憐的,當(dāng)了太監(jiān)一生無望,晚年沒有兒女送終,只能孤獨死去。

若是陸瑞京知曉她此時的想法,肯定會大笑三聲,手握朝廷大半大權(quán)的他怎會可憐,多少人愿絕子絕孫與他交換人生,當(dāng)上翻手為云覆手雨的東廠督主,坐擁天下權(quán)勢。

“呃,那個……酒喝多了傷身,我們樓里的菜色很不錯,你要不要用點飯菜?還熱著?!本坪榷嗔藢ι眢w不好,陸大伯就是不聽勸,不到五十歲就把身子搞壞了。

“就這上不了臺面的菜肴也算好?”陸瑞京挑剔的撥弄下筷子,語帶嫌棄地又喝了一口酒。

他是故意不給她留余面,當(dāng)然,身為東廠督主的他吃遍天下美食,的確也看不上青樓的酒菜。

東廠又稱東緝事廠,設(shè)于東華門旁,身為東廠最高職位的官員為欽差掌印太監(jiān),全稱職銜為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(jiān),簡稱總督東廠、提督東廠,尊稱為廠公或督主。

因為西廠劉公謹(jǐn)已經(jīng)被稱為廠公,為免混淆,便稱東廠的陸瑞京為督主,東廠和西廠之間……很耐人尋味。

東廠的屬官有掌刑千戶、理刑百戶各一名,稱之刑官,另有掌班、領(lǐng)班、司房等四十余名,以及緝事等軍官由錦衣衛(wèi)撥給,統(tǒng)一佩雙刀,著飛魚袍,腰系金牌。

在本朝,錦衣衛(wèi)也隸屬東廠麾下,一名錦衣衛(wèi)掌衛(wèi)事,由一、二品勛臣擔(dān)任,指揮使多名,南北鎮(zhèn)撫使、鎮(zhèn)撫、總旗、小旗、力士和校衛(wèi),全由東廠督主陸瑞京統(tǒng)管。

而東廠的職務(wù)內(nèi)容甚多,譬如監(jiān)視各階級官員的動向,有無叛亂之舉,偵查各方消息予以匯報皇上,甚至可以未審先決將人逮捕和處刑,名人政要亦不例外。

他們直接聽命于皇上一人,任何皇親國戚若有涉及不法情事,東廠只需稟告皇上一聲便可私下審訊,逼供手法相當(dāng)殘酷,叫人寧可一死也不愿活著受折磨。

像丹湘意欲自薦枕席所使的小手段,在宮里歷練了八年的陸瑞京一眼就看穿了,他先入為主的認(rèn)為另一名唱曲的花娘也是相同德性,因為頗為不屑,對其言行也就不客氣多了,多有習(xí)難之意。

“當(dāng)然是很好嘍!是我長這么大以來吃過最好吃的飯菜,我們以前在村里的時候只有逢年過節(jié)才看得到肉,我都看著他們吃,心想能吃上一口該有多好?!碑?dāng)時她只能一直吞口水,假裝她一點也不想吃。

“看他們吃?”驀地,他像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,面色沉得令人心底發(fā)涼,不敢直視。

不過面對人人懼怕的東廠督主,不知是傻過頭還是無知者最大,說起家鄉(xiāng)事的葉照容依然眉飛色舞,完全感受不到他周身氣息瞬間驟冷了幾分,反應(yīng)遲鈍的照說不誤。

“因為肉不多嘛!一人夾一片就沒了,他們說我是外人,不讓我上桌吃飯,所以我都是等他們吃完了再吃剩菜剩飯,常常吃不飽??墒?,有飯吃就好,人要惜福。”她咧開嘴一笑,盈盈水眸發(fā)著琉璃光澤,一臉滿足樣。

莫名地,陸瑞京死水似的心被那雙清澈的眼神一撩動,胸口有股沒法言喻的酸澀,眨眼間,他眼前浮現(xiàn)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,笑著對他說:有飯吃就好,我不是很餓。

好久,好久了,被他遺忘在記憶深處,這些年在刀光劍影中渡過,很多事都被他留在過去了。

包括他的小媳婦兒……

搖了搖頭,陸瑞京搖散腦海中模糊的影像,他已入宮當(dāng)了太監(jiān),這輩子想娶妻比登天還難,再提前塵往事只是徒增傷悲,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那時候。

宮中的爭斗太過兇險,處處是危機,他怕萬一回去找他的小媳婦兒,反而會將純凈的她卷進(jìn)這個復(fù)雜的世界。

如今的太子是前皇后所生,是個很能隱忍也很聰明的人,為達(dá)目的不擇手段,任何人都可以加以利用。

對太子而言,想讓人不說話的方式就是死,不想讓人跟他爭也讓那人死,疑心病甚重,無容人之雅量,即使被冊封為太子仍對其他兄弟不放心,尤其忌諱同是皇后所出的二皇子。

齊任時是如今的陳皇后之子,為人正直,是個心中存善的好皇子,但他的優(yōu)點也等同于缺點,為人直率的確獲得不少好名聲,可是一遇到奸佞小人,他的善良就成了致命缺陷,敵人不會因為他是好人就手下留情,他們只想要了他的命。

“唱首南方小曲來聽聽,要是污了本督主的耳,小心本督主毒啞你?!彼桃鉃殡y,下了狠話恫嚇。

“你想聽什么,我會的不多,多半是最近才學(xué)的,怕唱得不好?!背枋撬齺砭┏遣艑W(xué)的,以前頂多是隨口哼哼,因為大伯母、二伯母總怕她閑著,一聽她哼曲就趕忙叫她做。

在來到京城前,她還不曉得哼兩首小曲就能賺錢,她都是自個兒哼著玩,自得其樂。

“先唱一首看看。”陸瑞京拿著青花瓷杯往后一靠,目光淡漠的看向墻上懸掛的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頭”畫作。

葉照容見識少,認(rèn)得的花兒不多,她見陸瑞京似乎十分喜歡墻上的畫便想起她聽過的一首小曲,沒人彈琴,她朱唇輕啟清唱了起來。

“五月的蓮花開喲!妹妹搖櫓從湖上過,那呀那抹笑顏多燦爛,好似那水中蓮花一般般,開呀開在水中央,哥哥呀等一等,等我把櫓搖,搖到哥哥的心坎上,郎情妹意配成雙呀配成雙,來日拾起蓮中子,生個胖娃娃喲……”

這是相當(dāng)通俗易懂的鄉(xiāng)野小曲,不押韻腳不講求詩情畫意,隨興而起瑯瑯上口,讓人想起江南景色的秀麗,搖著小舟的采菱女搖櫓一過,唉呀一聲羞見人,唱起歌來傳情意,對岸的情郎聽得心歡喜。

和宮里的司樂一比,葉照容的歌聲顯得技巧不足也少些風(fēng)韻,可是她的音色干凈,沒有半絲雜質(zhì),反而有股動人的氣韻,輕輕淡淡的,猶如霧里花、水中月般縹渺。

最重要的是她唱進(jìn)陸瑞京的心里了,那一絲特別的味道勾起他對童年的思念,那時的他要的不多,只要能吃飽就好,想快快長大好保護(hù)他想保護(hù)的人,予以溫飽。

但是那些事好像太遙遠(yuǎn)了,明明近在咫尺卻碰不到。

他想起門前的小河,后山的野花,春天他和堂哥被蜂兒追著跑,夏天下河撈魚,冬天再冷也要上山割野菜賣錢……真的,好遠(yuǎn)了。

“你怎么了,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”見他眉頭皴得緊,葉照容才有此一問,在她眼里陸瑞京是很可憐且需要被照顧的人,因為他是進(jìn)宮伺候人的公公,無后的。

揉揉發(fā)澀的眉心,陸瑞京的臉色比先前好多了?!皼]事?!?/p>

“早跟你說了酒喝多了不好,你偏是一杯接著一杯喝,要知道酒是穿腸毒藥,你是在掏空自己的身體。喝酒前要先吃點菜墊墊胃,空腹不飲酒,飲酒必進(jìn)膳……”

“你一向都這么多話嗎?”看她訝異的睜大眼,一副被人逮住小尾巴的慌張樣,他不禁面色放軟。

真像一只踩到自己爪子的小狐貍,驚訝又不解,擔(dān)心被人瞧見它的蠢樣,掩耳盜鈴的捂住臉,以為這樣就能讓人認(rèn)不出是誰做了蠢事。

“我……我沒有話很多,真的,花姊說再多說話就要扣我銀子,你替我保守秘密好不好,下一次我當(dāng)啞巴,一句話也不說。”她懇求著,好像天快要垮下來,要出人命似的。

“還想有下一次?”他挑眉。
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唔……”她捂住嘴巴,花了三個月用牛奶潤白的小手比來比去,似在說些什么。

“我從不幫人?!彼谋砬樘美斫饬耍臼侨珶o遮掩,即使不開口也曉得她的意思。

見他不肯幫忙,葉照容沮喪的哼了一聲。“我以為你是好人,我也是好人,好人要幫好人?!?/p>

“誰說我是好人?”這話傳出去,京里有一半的勛貴會嚇?biāo)溃硪话胫夭〔黄?,一樣是嚇的?/p>

“看出來的?!比~照容沒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手上沾了剛才倒出來的酒水,粉涂得太厚她覺得癢便伸手一抹,誰知厚厚的粉登時被擦掉,臉上多出一條顏色不均勻的指痕,讓她看起來像偷吃魚的花貓。

陸瑞京笑得很輕很柔,目光往她面頰溜了一圈。“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,我不是好人。”

“可是我覺得你很好呀!你沒有瞧不起我,還會跟我說話?!彼o人的感覺很溫暖,像、像……像四郎哥哥。

看到他嘴邊很淡很淡的笑意,想起陸四郎的葉照容心情有些低落,但是她和野草一樣堅韌,很快就振作起來。京城雖然很大,人很多,可慢慢找總會找到人的,她有信心。

由于葉照容記得的是陸四郎十二歲的模樣,當(dāng)時他瘦得像只猴兒,事隔多年,她的容貌都變了,由羞澀小村姑變成容貌妍美的大姑娘,當(dāng)年的陸四郎怎會全無變化,但她壓根沒想到這一點。

“很多人瞧不起你?”他剛?cè)雽m時,逢高踩低的小人也不少,若非他機智又精于應(yīng)對,怕早遭了暗算。

她的笑容先是一收,隨即又不在意的咧開嘴?!拔冶緛砭褪遣黄鹧鄣男〈骞?,從山里出來的野丫頭,別人不喜歡我是我不夠好,所以我要更努力點,讓大家一見到我就歡喜?!?/p>

“你……”很傻。

說不上是什么感覺,他心底的堅硬崩了一角,她讓他心軟,覺得不該對她太嚴(yán)苛。

“你要說什么?”她等了老半天都等不到下文,忍不住開口問。

陸瑞京擺擺手,起初對她的厭惡感頓時消弭?!傲T了,和你一個小丫頭糾纏有失本督主身份。待會你和太子說一聲,本督主有事先走一步,改日有空再上門謝罪?!?/p>

“咦!你要走了?”不知怎么了,她有點依依不舍。

“嗯。”他難得和顏悅色,揉揉她頭頂,動作自然得讓他為之一僵,暗暗一驚。

這手勢……這手勢怎么跟那時候一模一樣,他真的想念“她”了不成?

陸瑞京俊顏一板,走得很急,似乎有人在后頭追著他似的,他一出牡丹樓,身后立即跟上四名錦衣男子。

“督主,二皇子又遇襲了。”理刑百戶向怒山小聲的說著,步伐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后。

“在哪里?”

“城外的別莊?!?/p>

“受傷了沒?”

“幸好侍衛(wèi)們及時趕到,有驚無險?!比羰锹艘徊娇隙ㄐ悦皯n,二皇子也算是鴻福齊天。

“查出是何人所為了嗎?”敢刺殺皇家子嗣,膽大包天。

身任緹騎,又稱校尉的趙之恩輕哼了一聲。“能查嗎?即便查到了上頭的主子,還不是隨便扔出個替死鬼讓我們交差。”

“別說了,老趙,小心禍從口出。”上面的主子爺是他們能議論的嗎?若不謹(jǐn)言慎行,隨時人頭落地。

“老子悶嘛!老是搞出這種事讓東廠收拾,真當(dāng)我們整天閑得沒事做光捉耗子嗎?”有本事捅死一、兩個皇子讓皇上大發(fā)雷霆啊,天子一怒,血流成河,這才過癮!

“在督主面前你敢自稱老子,活得不耐煩了?!崩蠅坌巧系酰钅伭?。


更新時間:2025-04-16 17:49:1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