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裴玄玨半倚在床,平靜望著他們。
半晌。
他聳聳肩笑了:“我也沒打算說出多么刁鉆無理的要求,只要你這個(gè)妹妹以后別再隨意踏入我這里半步?!?/p>
程煙容淡淡點(diǎn)頭:“可以,夫君如今本就需要靜養(yǎng),是芝兒以前被慣壞了,以后我不會(huì)讓她隨意進(jìn)來的?!?/p>
隨即,程煙容冷冷看向程芝兒。
“你出去,記住了嗎?日后莫要再來了?!?/p>
聽見這話,程芝兒的面色一沉,卻到底不敢多說什么。
她憤憤看了裴玄玨一眼,到底還是轉(zhuǎn)身離開。
眼看著程芝兒的身影消失。
裴玄玨再度開了口:“還有,既然我是丈夫,你是我的妻子,你這些下人應(yīng)該受我差遣才是,怎么會(huì)連個(gè)人都攔不???顯然在他們心里,你這個(gè)妹妹比我的份量要重得多?!?/p>
“我不知道過往我是怎么跟你們相處的,但我如今傷口疼得很,懶得為這些瑣事煩擾,既然這些下人沒什么用,那我就不要了?!?/p>
這番話落地。
整個(gè)房間鴉雀無聲。
程煙容冷冷瞥向一旁的婢女和幾名侍衛(wèi),他們看了程煙容一眼,當(dāng)即跪了下來。
“主君!主君!主君息怒!”
裴玄玨卻并不說話,只靜靜看著程煙容。
片刻。
程煙容冷冷揮手:“都下去吧?!?/p>
那些下人不敢多說什么,很快退下。
而已經(jīng)看過診后,御醫(yī)也很快離開了。
屋內(nèi)只剩下兩人。
程煙容靜靜注視著面前的裴玄玨,眉頭微挑:“裴玄玨,你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裴玄玨抬眼看她,眼底平靜無波瀾。
程煙容卻沒有再多說什么,她只是坐在他的床沿,冷如霜的臉上竟透出幾分笑意。
“無妨,無妨的,只要你還愿意留在府中,那一切都無妨的?!?/p>
這話若是真正失憶的裴玄玨定然要疑惑。
可沒失憶的裴玄玨卻明白她的意思,心里泛起惡心來。
壓下那股冷意,他神色疑惑:“何意?我為何不愿意留在府中?”
聽見這話。
程煙容面色微怔,旋即搖搖頭。
“只是之前吵架的氣話罷了,莫要當(dāng)真,你如今的當(dāng)下之重,是要好好養(yǎng)身子?!?/p>
“這是自然。”
裴玄玨沒有再多說。
他懶得再跟程煙容多說一句話。
夜間。
裴玄玨正要入睡之際,程煙容的身影卻爬上了床。
他渾身僵硬起來,失憶情緒尚且能裝,可身體的反應(yīng)卻難以騙人。
裴玄玨不禁緊張起來。
如今,他恨極了程煙容,她每靠近他一分,他都覺得惡心至極!
更別說要與她再發(fā)生些什么了。
這般想著,他的心也不禁猛跳。
就在這時(shí)。
他能感受到程煙容整個(gè)人朝他撲了過來,手一伸,顯然要將他擁入懷里。
幾乎是同一時(shí)刻。
裴玄玨往后退去,眼里透出下意識(shí)驚恐——
“我重傷在身,無法與你同房,也滿足不了你?!?/p>
在心里想好的抗拒說辭也脫口而出。
話音落地。
他卻看見程煙容陡然僵硬黑沉的臉色。
直到這刻,他順著她手的方向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她不過是想給他蓋上被子罷了。
只是他誤會(huì)了。
程煙容神色露出幾分難堪,她重新在他身旁躺好,聲音冰冷:“放心,我并非是那般淫蕩之人?!?/p>
裴玄玨喉嚨一時(shí)哽住。
側(cè)過身去,不再多說什么。
下一刻。
身旁的女人卻忽地又猛地坐起身來,她眼神透亮黑沉。
“不對(duì),你什么都不記得了,為何會(huì)覺得我靠近你就是想跟你同房?”
裴玄玨的背脊一瞬僵直。